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既然疼得厉害,那便好好上药。”
顾从酌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冷然道:“把腿放上来。”
第106章 理由
沈临桉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慑住了,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将自
沈临桉好像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慑住了, 什么都没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作痛”的腿架在了顾从酌的膝盖上。
衣料摩挲,发出细微的声响。动作间, 他雪色的绸裤料子滑动少许,勾勒出底下腿部的纤细轮廓。
顾从酌垂着眼皮, 随手摘了皮质半指手套。他伸指从那瓷罐里不紧不慢地挖出一小块乳白色的药膏,置于掌心,慢条斯理地揉搓开来。一时,清苦的药香在二人之间弥漫得更浓。
上药总不能隔着布料,顾从酌瞥了一眼, 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把衣服撩起来。”
沈临桉抿了抿唇,听话地伸手, 将自己膝头以下的裤管拎起来, 一点点向上提。
昏暗之中,一抹雪色乍现。先是露出伶仃脚踝, 踝骨清晰分明, 再来随着裤管往上推, 露出匀称纤长的小腿,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即便技艺最精巧的匠人, 也雕不出如此兼具线条优美,而不失脆弱温润感的无瑕美玉。
不过, 光线还是过于昏暗。尤其是沈临桉俯身,灯被他的肩背挡住, 影子朦朦胧胧地投下来, 时而看得清楚, 时而模糊非常。
顾从酌蹙了蹙眉, 说:“把烛火挪过来。”
不知是不是顾从酌的错觉, 身旁的人好像闷闷地、极轻地喘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转过身,将那盏烛台拿过来,很慢,很慢地放在靠近自己腿侧的位置。
温暖的光晕瞬间驱散黑暗,将沈临桉未有衣料覆盖的、横陈的腿部照得清晰无比,连单薄皮肉下的淡青色血管脉络都能瞧出,再无任何遮挡的可能。
烛火煌煌,纤瘦的脚踝与小腿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安静地搁置在顾从酌冰凉的盔甲上,肤白甲胄深,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与冲击。
沈临桉轻轻地唤了一声,好像有点不安:“兄长……”
顾从酌肩背挺直,以一种居高临下,且略带审视的目光睨了他一眼,然后毫不遮掩地一寸寸落在他裸露的小腿上。
有一瞬间,沈临桉甚至读出了他这一眼的意味:“这是你自找的。”
沈临桉仓皇地闭上了眼。但顾从酌搓得发热的,覆满了药膏的掌心仍旧按时地落下来。
先是脚踝。顾从酌一只手托住他的足踝,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上去,沿着踝骨周遭按压、打圈。那里的皮肤很薄,顾从酌的拇指按在踝骨侧面的凹陷处揉动。不过三下,就逼得足背绷起,凸出漂亮的青筋。
兄长的包容与宠溺是有限度的,现在要兴师问罪。
顾从酌淡淡道:“临桉经常腿疼?”
沈临桉眼睫一颤一颤:“没、没有,不算经常。”
手掌上移,包裹住小腿。顾从酌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轻而易举就能圈住那截小腿的最细处。
带着药膏的掌心贴合细腻腿肉,由下至上,顺着经络的走向,时而用力按压腿肚,时而用虎口剐蹭。让乳白色的膏体渐渐化开,如同淋漓的水渍,附着在这截白玉上,氤氲升腾,但不是水汽,是殷红的磨痕。
沈临桉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着抖。他的腿太敏感了,不论是治好前,或是治好后,任何一点超出的行为都会让他的神经兴奋过载。更不用说现在给予他兴奋的,是他苦苦追寻十余年的心上人。
“轻、轻一点。”他只能喃喃地说。
但被触碰,以及被惩罚的权力是他自己赠予出去的,任凭处置。因此,遭来过分的对待,也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是吗?”顾从酌嗤了一声,似是并未听见,自顾自地说道,“我以为,临桉是一见我,腿疾就会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