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崔五娘出了事,或是丢了,今日这些跟随崔五娘出门的家仆一个都活不了,家仆自是失了方寸。
“今日……今日五姑娘说要去西市转一转,我们就套了牛车陪姑娘出门,可西市人多……在那胡姬酒肆前,就是一眨眼,被我们护在当中的五姑娘就不见了,我们几人不论在西市怎么找都找不到五姑娘,护卫还在西市找人,我赶回来报信,请大爷多派些人手一同去找五姑娘……”
元扶妤眉头紧皱对身侧锦书道:“去叫杨红忠过来。”
锦书立刻跑出府门,很快带着杨红忠进门。
“崔姑娘。”杨红忠对元扶妤行礼。
“舍妹在西市与家仆走散,身着月白色襦裙,梳垂鬟分肖髻,杨大人走一趟京兆府,请京兆府帮忙寻人,城门严查出城,坊正、武侯留意坊门。”元扶妤对杨红忠道,“坊门关闭之前,务必……要找到我家五妹。”
“可谢大人说……”
杨红忠对上元扶妤沉冷锋锐的眸子,眼皮突如其来一跳,剩下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我今日不会出门,有劳杨大人带玄鹰卫也走一趟西市,尽快将舍妹寻回,感激不尽。”元扶妤冷声道。
杨红忠连忙躬身行礼:“不敢!还是留两个玄鹰卫听候姑娘差遣吧。”
元扶妤颔首:“去吧。”
杨红忠退了三步,这才转身离开。
从崔宅出来,杨红忠心中大骇,这崔四姑娘果真是长公主看中的人。
杨红忠不敢耽误,只留了两个玄鹰卫守在崔宅门前,命其他玄鹰卫前往西市寻人,自己去了京兆府。
崔大爷听到消息,将家中护卫尽数派出,下令不可张扬悄悄将崔五娘寻回。
元扶妤跨入崔大爷书房,道:“悄悄怕是不行,我已让人请京兆府帮忙寻人,我的护卫也一同去了。”
元扶妤把她从芜城带来的护卫也派了出去,她那三个女护卫都是识得崔五娘的。
正垂头坐在椅子上的崔二爷一听这话,蹭地站起身:“怎么能大张旗鼓请京兆府帮忙寻人呢?这要是传出去好听吗?”
“虽是皇城,可拍花者不少,五娘娇养长大,丰肌秀骨,但出门不得着锦衣华服,拍花者瞧见这样的姑娘,知五娘非勋贵出身,麻烦少又能卖个好价钱,自然会动手。”元扶妤在崔大爷桌案前坐下,“还是父亲希望,五娘就此丢了,来保全咱们这个商户之家的名声?”
“为父没这个意思。”崔大爷吩咐管事道,“派多些识得五娘的下人去找,找到五娘者……重重有赏!”
被无视的崔二爷看了眼元扶妤,一脸不忿坐下,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手肘搭在桌案上,低头不语。
如今崔家要仰仗崔四娘,他兄长都对这个女儿卑躬屈膝,他又能说什么。
“大爷……”崔大爷的心腹管事拎着衣摆匆匆进门,喘着气道,“六郎也带人出去寻五姑娘了,老奴未能将人拦住!”
“让他去也好。”崔大爷说,“多一个识得五娘的人,就找的更快一些,多给六郎身边派一些护卫。”
“是。”崔大爷的心腹管事应声。
元扶妤侧头低声对锦书说:“翟家死士分出两个去护着崔六郎。门口的玄鹰卫派出一个去看看谢淮州是否回城,若回城立刻来报。”
崔家的护卫还是太无能了,否则又怎么会让崔五娘那么一个大活人丢了。
别崔五娘还未找回来,又丢一个崔六郎。
要是暮鼓敲响还未找到崔五娘,元扶妤就得请谢淮州调玄鹰卫,帮忙寻人了。
锦书疾步出门传令,元扶妤稳坐崔大爷桌案前,给自己取了茶。
她端起茶盏看了眼不住走来走去的崔大爷。
“父亲坐下等吧。”元扶妤说,“你焦心也无济于事。”
崔二爷看了眼元扶妤:“你妹妹丢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你吃错药了!”崔大爷训斥崔二爷,“四娘请了京兆府帮忙,你能吗?这个时候是一家子相互攻讦的时候吗?”
崔二爷听着兄长的训斥不吭声,只将头垂的更低,满目不愤。
元扶妤、崔大爷、崔二爷三人,一直坐在书房等消息。
直到暮鼓敲响,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崔大爷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若坊门关闭前没能及时找到崔五娘,一晚上的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明日一早城门一开,若崔五娘被人带出城,那便更不好找了。
元扶妤侧头问锦书:“谢淮州回京了吗?”
“派去的人未回报,应当还没回来。”锦书说。
“四娘……”崔大爷瞧向元扶妤,“不若派个人去京兆府问问消息?”
崔大爷话音一落,就见崔家家仆着急忙慌进来:“大爷、二爷、四姑娘……六郎受了伤回来!”
屋内通明摇曳的火光,映着元扶妤沉下来的侧脸。
她朝锦书看了眼,锦书会意出门,去找翟家的死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