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躲了起来。
戎飞白那段时间外出游历,凤若灵又在研究新的功法。他们根本没心情去理会一个小孩。
凤若玲记得很清楚呀。
是祁时鸣满山满脚的找她。
看见她缩在角落里的时候,也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去山下用自己身上仅剩不多的钱给她换了一根糖葫芦。
会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凤若玲那个时候孤僻,后来慢慢敞开心扉,也是祁时鸣在自己身边细心的教导。
他会抽出自己的时间来帮凤若玲复习最基本的功法。
也会告诉她,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闪光点。
凤若玲现在只是因为年龄太小,还并不明显,等到日后必然会有厉害的地方。
他说,
凤若灵很厉害,是因为姐姐足够努力。
她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也能够超过姐姐。能够一起保护这个门派。
凤若玲看着祁时鸣的背影。
她的心宛若被一把刀狠狠地割开。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祁时鸣之间的记忆,被她藏在大脑的最角落。
她好像忘了,祁时鸣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
当记忆当中的事情被掀开了一个小口,那些不愿意回忆的场景,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凤若玲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她不知道去找谁,慌乱之下,只能去求助祁时鸣。
她看着少年给她寻来最好的止痛药,但是右眼被蛰的一个大包睁都睁不开。
看见祁时鸣会给她买师尊不许她吃的小甜点,庆祝她长成一个大姑娘。
……
凤若玲忽然觉得。
她好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记忆审批再次开启1
“记忆审判中心。”凤若玲喃喃道。
也就是这么一刻,她忽然不太想继续让这件事发展下去。
“祁时鸣,你……不用进去了。”凤若玲张了张嘴,阻拦道。
“为什么?这不是你们所有人都期待的吗?”祁时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对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祁时鸣不喜不悲。
可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诛凤若玲的心。
“你不是渴望知道真相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将真相全部告诉你。这样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任何关系。”
祁时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些话他很早就想说了。
如今终于说出来,感觉是真畅快!
“不用了……”
凤若玲不是很想看。
少年坦荡的样子,反而更加证实了她究竟想的有多阴暗。
凤若玲已经感觉,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从前没有记忆审判的时候,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恶魔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可是,那些展现出来的画面,让她的心尖逐渐退缩。
她害怕这么多年的仇恨,全部都是错的。
也害怕自己误会祁时鸣这么多年。
更害怕……祁时鸣会和她决裂。
人就是一个矛盾的个体。
恐惧无限放大,凤若玲此时望着祁时鸣的眼神都软弱很多。
祁时鸣嘴角划过了一丝笑意,他绝艳的面孔,此时显而易见的讽刺:“之前你不是最期待这个吗?”
“而且……你觉得现在我们之间还有退路吗?”
祁时鸣于是将目光轻轻转移到窗外,就已经有无数的观众在等候着。
有人讥讽,有人在看笑话。也有人在同情,甚至还有夹杂着各种的猜疑。
凤若玲双手有些无力的放在身侧。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祁时鸣从前不管什么事都纵容她,以至于只有受到冷落之后,她才知道,从前祁时鸣对她有多好。
记忆审批再次开启。
祁时鸣站在人潮中央。
他垂眸,瞧这最开始那些愤恨反驳自己的人逐渐消失。
也有不少人高举大旗,
终于开始为他洗清罪责。
“祁时鸣如果真的做贼心虚,就没必要出现在这接受审判,他是一个好人,应该和别的普通人一样,正常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