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内里仍是柔软。
“江总,您这是什么表情?”见他神色愈发古怪,何茗皮笑肉不笑道。
“你累吗?”他把何茗虚虚揽入怀中,自言自语道,“真是苦了你了。”
何茗先是挣扎,眼角渐渐渗出泪水:“您都想起来了吗?”他垂下眼眸,动作越发轻缓。
泪水滴落在地,荡出圈圈水渍,何茗控诉道:“他们……他们害您至此……”
“你打算怎么办?”
擦干脸颊泪水,何茗柔柔笑起,仿佛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丞相家独女:“唐砚已经不行,我跟‘他’打赌,很快就会取代他。”
“之后那些人,也被我们全部杀掉,”她邀功道,好像不过是件小事,“除了陆文和颜幼珵这两个漏网之鱼,一个不剩!”
何茗越说越激动:“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不确定何茗到底知道多少,只是安静地听何茗言语。在关键处何茗突然顿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还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帮助,”何茗掀起眼帘,“有个人需要您解决。”
闻言,他眉头一跳,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眼见何茗嘴唇张合,缓缓吐出那几个字,他瞪大眼睛,强压住心头愤怒,质问道:“为什么?”
“唯有如此,您才能真正回来。”何茗眼眸闪动,神情愈发激动,“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迎来真正的解放。”
“您只不过是拿回属于您的东西,”何茗声音激愤,“要不是您,他哪里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由,还不是得被……”
周遭突然迸发出火花,何茗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被剧情控制吗?如果真是那样,那还真是他影响到程霄泽。他不敢肯定,让对方保持清醒,去面对那样残酷而荒诞的现实到底是福是祸。
见他还在犹豫,何茗莞尔一笑:“您现在恐怕还被他蒙在鼓里。”她颔首,露出那枚鸢尾花胸针。
胸针顶端焦黑,让他倍感奇怪:何茗说恨唐墨,但那只发簪依旧保存完好,没道理胸针会受到损害。
近乎是下意识地,他启用能力,扫过那枚胸针。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胸针上面明晃晃地摆着两个字——赝品!
强压下心中震惊,他扯起嘴角:“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面是唐墨的力量,”拂过那枚胸针,何茗淡淡道,声音却透出几分怨恨和不甘。
“那你的发簪……”回想起唐墨生前的遗言,他难以置信道,“是她的……”
何茗果断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被她这点小把戏蛊惑,耽误大计。”可他分明瞧见,何茗掌心用力收紧,那枚簪子却完好无损。
“他并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何茗扭头望向他,“您不信的话,我说再多也没用。”
“那天晚上,我相信您并非毫无察觉,”她一字一顿道,“那人是我。”
见他沉默不语,何茗说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沉默半晌,他微微颔首。
在何茗临走前,他扫过何茗头顶,还是空白。待何茗彻底消失,他呆坐在原地,光阴将他的脸庞分割成几片,混杂成难以解释的情绪。
他摩挲着指腹,心下喃喃:其实他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眼下何茗直接把话挑明,他再也没有逃避的余地。
回想起自己在病房里的那句戏言,他驱车前往彩票店,随意拿起一张彩票。得知是今晚开奖后,他捏紧那张彩票,直接回到公司。
彩票原先被收在抽屉里,但他心绪不安,时不时地就要拿出来看几眼。
后面干脆自暴自弃,直接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是拆出来的针孔摄像头。他不信邪,用能力又看了一遍,结果果真是程霄泽。
房间内满是哗哗声,他忍无可忍,决定打开电脑放松一下。就在这时,他动作突然顿住,回忆起刚重生时自己就是在这个电脑上看到小说广告,可惜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半点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