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笑的?我还不能再去考考看了!”
顾纵站直了身体,伸手去拉她的手,语气低柔:“小鱼儿,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些意外。”
“照你的脾气,居然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真正难得。”
而顾纵毕竟是顾纵,柔软只是那一瞬间,他很快就恢复成先前自信又略带点懒散的样子了:“要真是这样,你更应该得了空去拜访我了。”
他笑吟吟地瞧着她,成竹在胸:“高阳郡王也好,韦相公也罢,可都没下场参考过。倒是愚兄不才,中过一回探花。”
……
公孙照回去的时候,西方天际晚霞正艳丽。
高阳郡王和华阳郡王都到了,正跟冷氏夫人说话,康氏和公孙三姐等人在旁边陪着。
冷氏夫人见女儿回来,半真半假地责备她:“怎么这么忙呀?到这会儿才回来,人家早就来等你了……”
高阳郡王在旁柔声道:“您别怨她,还是差事要紧。”
公孙照也说:“临时出了点事,我走不开,安排完了才回来。”
她这话说得一点不虚。
跟顾纵分开之后,公孙照先进宫跑了趟中书省,好叫韦俊含知道这事儿。
只是后者知道归知道,眼下他是没有这个心力去管的。
公孙照遂又往史中丞家里边走了一趟——御史台专业对口,适合管这种事。
史中丞知道了,自然满口应下,只是与此同时,又不免要细究其中根源。
公孙照又与她分说了许久。
等到这边的事儿完了,才赶紧打道回府。
因早就有所安排,故而公孙照这生日没有大办,在这儿的除了公孙家自家的人,就只有高阳郡王与华阳郡王兄弟俩了。
开席在即,冷氏夫人请高阳郡王上座,后者推辞不肯。
最后还是请冷氏夫人这位长辈坐了上首主座,他自己坐在左下第一的地方,公孙照则在他旁边坐了。
这倒也合情合理,毕竟客尊嘛。
公孙照与他,又已经订了婚。
公孙大哥原想着请华阳郡王坐右下第一的,毕竟人家身上有个郡王的帽子不是?
结果他都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位小曹郡王已经很主动地往他六妹下首处坐了。
再打眼一瞧,就是六妹将高阳郡王、华阳郡王兄弟俩分隔开了。
公孙大哥:“……”
这不太合适吧。
他有心想请华阳郡王上座,只是没等开口,那边儿公孙三姐就笑着催他了:“大哥,你坐呀,咱们姐妹兄弟几个,你是老大,该坐首席的。”
公孙照知道公孙大哥为何踯躅,根由就在她右边坐着,还借着衣袖遮掩,悄悄地来拉她的手。
她在他手背上拧了一把,将手抽回,不无感激地附和了公孙三姐的说辞:“大哥,你上座就是了。”
公孙三姐已经笑着去推了公孙大哥一把:“快去吧,大哥!”
公孙大哥毕竟不是蠢人,因三妹的举止和言辞而微有所觉。
只是在这档口,实在也不必表现出来。
他当先往右侧上首处坐了,再之后是其妻康氏,此后公孙三姐与崔二郎、莲芳、公孙五哥与幼芳、提提等人,便按照齿序左右分别列坐了。
再低一辈的孩子们都还小了点,康氏单独给安排了一桌,叫他们堂姐妹兄弟们自去吃喝,也落得个自在。
家门重新兴盛起来,一大表现就是家里人各有各的事情在忙。
有事忙,坐在一起之后,自然就有说不完的话题可谈。
莲芳还说呢:“日子过得可真快,从前知道妹妹跟高阳郡王定了婚事,总觉得还远,今天再看,竟然只有一个多月了。”
康氏也说:“是呀。”
又关切地问了句:“铜雀台那边儿筹备得怎么样了?因是在宫城里,我们就算是想搭把手,都伸不过去。”
公孙照不知道铜雀台的事儿,但是高阳郡王知道:“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
冷氏夫人笑眯眯地道:“你是个再细致不过的人,事情交付给你,保管没什么可担心的!”
其余人也都笑着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