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养胎,那才是真的让她清净。”
燕郢面露讽刺:“晏五郎,你终于说出来了。你凭借救我父亲的恩情,住进了燕家,根本不是想学习经商之道,而是为了接近表妹。”
晏五郎不再否认:“是。就算你今日不同意,终有一日,我会带弟妹离开这里的。”
燕郢嗤笑:“白日做梦。”
晏五郎拂袖:“那就看看,你和我心中所想,到底谁的才能成真,谁才是白日做梦。”
说罢,他转身离开。
燕管家看看晏五郎,又看看燕郢,为难道:“七少爷,你看我还追不追?”
燕郢道:“不必追了。”
燕大郎点头:“是不必了。”
燕郢拧眉看他。
燕大郎道:“依照此形势,七弟你是阻拦不了的。到时候,你是不是白日做梦,尚且说不准。不过,晏五郎一定能够如愿。”
燕郢眉头深锁。
他抛去一切杂念,思索燕大郎说过的话。
他拒了燕大郎的提议,那云枝为了落胎,为了离开他的身边,很有可能会接受晏五郎的靠近。
在晏五郎的软磨硬泡下,云枝很有可能会一时心软,跟着他远走高飞。
燕郢把掌心掐的伤痕累累,却还是无法令心恢复平静。
他猛然站起身,见夜色沉沉,问道是何时辰。
得知还没有到安寝的时辰,燕郢往桃夭院走去。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屋内,灯火如豆,轻轻摇曳,云枝纤弱的身影倒映在窗纸上,也轻轻晃动。
今日小竹得知云枝偷拿红花,试图落胎,大为震惊。如今房中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她奉上一盏热茶,轻声劝慰:“我见过女子落胎,很痛的。表小姐怕痛,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
云枝轻抬手臂,以手撑着香腮,并未开口回她。
小竹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我大胆说上一句。表小姐看来,并不是很讨厌这个孩子。我看过你满心欢喜地做小衣裳,准备孩子出生时的襁褓。”
云枝柔声轻叹,那一声叹息听得燕郢心头一颤。
“可若是他长成表哥那种模样,我……小竹,我怕,很害怕。我没有信心能够教养他成为另外一种人。”
小竹不解:“七少爷生得模样俊美,表小姐又是个美人,孩子像你们两个,难道不好吗?”
云枝摇头。
“我知道表哥心狠,有许多性情令人难以理解。只是,他若是仅仅有这些小毛病,我都可以接受的。”
正如同当日,她察觉床下有异样,心中畏惧。可当她知道床榻底下藏着的人是燕郢,为的是见她一面,她立刻就不害怕了,反而生出了一点甜蜜。
她以为,燕郢固然非寻常人,可她自己呢,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让她无法接受的,只有燕郢的薄情和不负责任。
云枝惧怕燕郢报复的手段,却不会因此远离他。她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苦楚,她无法切身体会燕郢过去十几年受过的罪,自然无法代替他轻易地原谅那些人。燕郢选择何等手段去折磨欺负过他的人,云枝都不会质疑。
但她终其一生,想要的都是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护。
燕郢给不了她,所以她放弃了他。
小竹听得似懂非懂,缓缓开口道:“假如七少爷改变心意,愿意迎你进门,事情不就解决了?他愿意给你一个名分,就不再是不负责任的人。”
云枝摇头:“不会的。”
小竹以为她是说此事难办,毕竟现在云枝是丧夫不久的寡妇,在众人眼中,她肚子里还怀着亡夫的孩子。如果燕郢娶她,势必会遭人议论。
小竹道:“表小姐不必担心。只要七少爷想,他一定能够办成的,外面的人也不会敢议论他的事情。”
云枝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的话,便轻柔一笑:“我不是担心这个。我自然相信凭借表哥今时今日的能力,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做成。我只是以为,表哥不会娶我。”
当时没娶,现在自然也不会娶。
小竹很是不赞同:“今时不同往日。七少爷当时年少气盛,当然是随性而为。可现在,他即将要为人父,想法肯定和过去不一样了。”
窗外的燕郢闻言,心中一动。
确实如同小竹所说,经历种种,他的心境早就发生了变化。他过去以为,自己和云枝的情意深厚,不需要通过婚约来捆绑、束缚。可为了一纸婚约,他马上要丢了孩子,失去表妹。
如果让燕郢面对那样悲惨凄凉的结局,他宁愿打破自己的原则,给云枝一纸婚约。
燕郢越想,心跳的越发厉害。
他觉得除了燕大郎的提议,他想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让旁人帮他照顾表妹,教养孩子,倒不如他自己来做。
如此,就能消除云枝的忧虑。
而且,有婚约做绑,他就能成为云枝的夫君,云枝以后再不会时时刻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