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炸了,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女子冷声道。
大兔埋头奋力挖掘,小兔们也跟着帮忙,那女子淡漠扫了一眼,她面前的石壁竟如同水波般荡漾透明起来,她抬脚径直走入,身影瞬间消失其中。
封正璞阴鸷盯着兔子们又挖了片刻,许是觉得无趣,亦用同样诡异的方式,身形没入石壁,不见了踪影。
几乎人前脚刚走,叶上初后脚就甩开碎石堆爬了出来。
他整只兔急得像是无头苍蝇乱转,也顾不得怕黑了,“怎么办呀,他炸了这里,归砚这个老东西根本没指望,我得赶紧逃出去!”
叶上初蹦蹦跶跶,瞅准了来时爬过的那道缝隙,撅起毛茸茸的屁股就使劲往外钻。
然而,身后一股大力突然袭来,把他猛拽了回去。
叶上初:“耶……?”
他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懵然回头,是那只大兔干的,它不挖坑了,跑来祸害自己。
“你干什么呀,我不要陪着你们一起死。”叶上初愤愤叉腰。
大兔却转身,将那四只小兔崽一只接一只叼到叶上初面前,整齐放下,然后自己跑回去,严严实实堵住了他刚才想钻的缝隙出口。
叶上初一歪头,“你不会想让我把你的孩子一起带走吧,不行不行,我还是个拖油瓶呢带不动它们!”
他连连摆首,然而大兔堵洞口的模样越发用力了,一副不带走就谁也别想走的架势。
为了自己的小命,叶上初皱巴着小脸,选择了妥协。
它唉声叹气打开乾坤袋,示意小兔子们钻进去。
目送最后一只小兔进入了乾坤袋,大兔这才放心挪开身子,转头又跑都玉石那边挖洞去了。
叶上初准备逃离的脚步猛地顿住,心中一股莫名酸涩泛了起来。
它的耳朵软软地耷拉在两侧,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冲过去,拿起乾坤袋不由分说将那只大兔也一股脑罩了进去,然后迅速收紧袋口,用毛爪子拍了拍。
他小声自言自语,“不准偷吃里面的糯米糕啊,那是我的。”
三瓣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点做了好事的愉快。
他撒开爪子,刚准备把那道缝隙再挖大些好钻出去,身后却蓦地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呦,这还有一只小兔崽子呢。”
这声音把叶上初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僵硬回过头,只见早已离去的封正璞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叽——!!”
他撒丫子跑路,然而封正璞只是手指微动,那道唯一的缝隙出口便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牢牢封住。
叶上初收势不及,一头撞在结界上,撞得眼冒金星,结界却纹丝不动。
他抱着晕乎乎的脑袋,胡乱蹬着腿另寻出路,可由于光照太暗,不是撞到了这处石壁就是撞到那处石壁。
转着圈儿的丢人。
封正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折腾够了,才伸出两指将它拎了起来,“啧,又蠢又笨,养得倒挺肥嫩,这身皮毛不错,回头剥了正好能做个小玩意儿。”
叶上初知道自己笨,但烦别人说他笨,转头朝着手指头嗷呜一口,“你放开我——!”
“嘶——!”
十指连心,要比咬虎口疼多了。
趁封正璞吃痛,叶上初双腿一蹬逃到了石壁凸起的小平台上面,堪堪站稳,归砚的呼唤声传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胸前被厚厚绒毛遮盖的地方,忽然透出微微的光。
叶上初低头一惊,从厚实的毛发底部将玉坠扒拉出来,他还以为这玉坠是被归砚拿走了,没想到一只戴在他身上,只不过毛太厚,连他自己都忘了。
封正璞也听到了归砚的声音,察觉到那迅速逼近的强大气息,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慌。
叶上初牢记归砚的教导,心绪不稳时,法力最易出现破绽,趁封正璞走神一头用力撞开了结界,手脚并用从缝隙中钻了出去。
他看见那道雪白的身影,眼前一亮,“归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