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他未说完,但里头的意思甚是明显。
诸人一阵唏嘘。
临近侯府,只差一条街的距离,薛犹忽然身子一晃,竟直直朝地上栽下去
萧雁识眼疾手快,马鞭卷住他腰身轻轻一带,二人同乘一骑。
这片刻的变故,只有近处几人注意到了,谢开霁有些担心,驱马过来,他怎么回事?
起了高热,不知吃了什么药萧雁识的担心几乎要溢出眼底,谢开霁看了眼长长的迎亲队伍,不若找顶轿子,只是侯府那边宾客都等着呢,误了吉时
不,必萧雁识还未开口,薛犹睁开眼,他艰难地在心口偏下点了两下,吐出一口浊气。
这就好了?谢开霁有些怀疑,这人方才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儿,这会儿竟像是活过来了,就是脸色依然难看得很。
萧雁识扣住薛犹的手腕,你做了什么?脉象平和,毫无蹊跷,像是方才那一晕全然是他的幻觉。
一想到这儿,萧雁识脸色就是一变,苦肉计么?
他声音极小,奈何薛犹离他太近了,将这四个字听进耳中,他心中一痛,却是没有辩驳的想法了。
萧雁识已经不会信了。
那轿子还用吗?谢开霁观二人脸色,有些尴尬,但时间再不能耽搁了,只能硬着头皮搭话。
宋青缘看得也是头大如斗。
萧雁识怀中这人,实乃绝非良配啊!
不用了,我二人同乘一骑。萧雁识虚虚揽住怀里的人,抬眸御马往前走。
谢开霁和宋青缘对视一眼,走吧。
薛犹浑身发冷,脑袋胀痛,到最后是如何从马上下来,越过侯府门槛,再拜了堂他全然记忆零散。
只隐隐知道,有一只手一直握着他,即便是拜堂时牵了红绸,那只手也借着绸花的遮掩,坚定地握着。
薛犹迷迷糊糊的想萧景蕴还是有情的。
拜了堂,萧雁识遣人扶薛犹去新房,孰料反被捉住手,攥得紧紧的,他忽而心中升腾起一股怒气,开口问道:你为何不说话?
从那会儿晕过一次之后,薛犹就像是无声的反抗似的,一直不曾开口,就连拜堂时,他也跟丢了魂似的,诸人都有满腹疑惑,但顾及萧雁识的颜面,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薛犹眼前一阵发黑,他耳中嗡鸣,抬头之后,只模糊能看到萧雁识的嘴唇开合,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景蕴,我
你!
昏迷前,薛犹只来得及看到萧雁识骤变的脸色,他心想,完了,景蕴又要以为自己是使苦肉计了
前院喜气洋洋,一片酒气笑闹,后院新房却是一片死寂。
谢开霁才灌了一轮酒,过来还是小厮扶着的,他抹了把脸,萧跃和宋青缘他们看着呢,你哥没事儿,只浅浅饮了两杯。
今日,谢了。萧雁识靠在廊下,身上的喜服还未脱,他眼底是化不开的郁气。
谢开霁不想给萧雁识平添烦忧,但又忍不住开口,方才我听小厮说,薛犹是用了药遭了反噬,这几日怕是会一直昏迷不醒。
嗯。萧雁识心中乱七八糟。
你兄长他们虽未明说,但你们这次的确有些不顾体面了,方才在席上,松阳侯故意当众给伯父难堪,虽然被反斥回去了,但明日定然还有不少风言风语谢开霁担心萧雁识,拍了又拍他的肩膀。
我本想让阿姊安安稳稳定亲、婚嫁,但现在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甚至连父亲、兄嫂也一并卷入流言。
景蕴,你勿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谢开霁看着好友,明明是个在战场上不惧生死、所向披靡的少年将军,偏生遭在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手里。
等他醒来,谢开霁有些不确定,你们要如何相处?
我和他是要和离的。这是萧雁识想了许久的结果。
你不喜欢他了?谢开霁蹙眉。
萧雁识摇头,还是喜欢的毕竟是一眼便钟情的人,加之后来的相处,虽然真真假假都有,但喜欢不是立刻就能放下的。
那你能放下吗?谢开霁没有问完,但萧雁识明白,他轻轻笑了下,我总不能为了一个人,不管不顾整个平北侯府罢
与其说之前给过他机会,不如说也是给了我自己机会,如你所见我们互相折腾,折腾得诸人跟着烦忧,喜欢有几分?算是十分罢,但总有耗尽的时候。
萧雁识说完便叫人送谢开霁他们回去。
大夫走了,临走时絮絮叨叨提醒了一大堆,萧雁识都一一记下了。之后萧雁致夫妇二人也来看了看,云苓与萧雁识这个小叔子相处不多,但她心思细腻,温柔至极,叮嘱萧雁识照顾好自己。
对于薛犹,她只说了一句,平北侯府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兄长、阿姊亦是成年人,他们有自己的选择和责任。
萧雁识一时失语。
他从未这样想过,在他心中,兄长自年幼时便身体不好,还要一个人守在江陵,侯府是一直压在他肩头的担子。而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