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者 (03)
时间綫依然在二零二四年的六月份。
二十四号星期一,一切没变。
张志城的伤势惹得全班瞩目,但因为少了和周奕明对持的场面,这次大家不再把矛头指向周奕明。
张志城说是摔伤,大家听了也就相信。
陈泊聿昨天也从班长口中得到相同答案,做为过去的「知情人」,陈泊聿虽然怀疑,但以现在的局面来看,他认为这事跟周奕明无关,要不然他也不会还停留在这一年。
上午月考的试卷分发下来,陈泊聿的英文试卷满分,李嘉文倾羡不已,拿着他的试卷问可不可以为他补习,陈泊聿有点意外,印象中没发生过这事,又或许有,他不记得,不管有没有,陈泊聿都知道李嘉文只是在开玩笑,他没答应,甚至还打趣说:「我时间很宝贵。」
李嘉文捲起试卷不轻不重往他头上拍两下,笑駡他混蛋。
放学后,李嘉文说公园举办滑板比赛,兴致勃勃的要去观赛,陈泊聿推脱不去,説要回家温习功课,但其实是想开始谱写拯救周奕明的计划。
要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并不困难,相反,要把一个坏人变成好人简直天方夜谭。
周奕明会走上歪路与他所在的环境脱不了关係,尤其是他兼职的那家台球厅。
周奕明为什么会去哪工作?
是因为缺钱?还是因为家庭因素?
他的家人呢?陈泊聿记得他好像有个妹妹。
关于周奕明,陈泊聿瞭解的不多,国中虽同校但不同班,那时的周奕明也没现在这么残暴凶狠,否则陈泊聿绝不会跟他玩到一起,他们一起踢过球,训练,还一起参加过足球比赛。
那次比赛输了,周奕明请他吃刨冰,那一年也是夏季,他们在树林里见证蝉破土的过程。
周奕明告诉他,蝉要在地下蛰伏十七年才会破土。
「真的,而且出土的后的生命只能维持一个夏天——」
阳光照得手心发烫,蝉鸣源源不绝响起,还有那西瓜味的甜腻刨冰,遥远的记忆在这刻凝集,可当一直背着他的周奕明正要转过头时,陈泊聿脑海的画面却戛然而止。
他一直记不起周奕明以前的样子,或许是现在的周奕明带给他带来的衝击太大,导致他印象变得模糊不清,可再怎么説,他和周奕明的关係也只是曾经的队友。
陈泊聿至今仍想不透为什么会和周奕明绑定命运,他对于要怎么「解锁」也很困扰。
周奕明浑身是刺,想要接近获取信任首先必须要让他放下戒心,如今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拥有过去的记忆。
除了班长和助教的事件外,这一年的夏天有两件事让他记忆深刻。
张志城退学不久,周奕明就遭到袭击,他被人围殴,断了一支肋骨,修养近两个星期才能上学。
周奕明拆掉固定夹的那天立即復仇,他来到对方经常出入的ktv埋伏,把人打得很伤。
那天陈泊聿也在这家ktv,他是和李嘉文还有徐伟良一起来,唱到一半他外出接聼电话时,偶然目睹这场暴力事件,对方的眼角被利器所伤,流了很多血,周奕明仍不愿善罢甘休,紧握着弹簧刀不断往对方身上戳,哀嚎撕裂的声音响彻整条小巷。
陈泊聿吓得魂飞魄散,后退的时发出动静,周奕明猛然转头,那一刻,是陈泊聿距离死亡最近的一刻,握着小刀走来的周奕明如同索命厉鬼,陈泊聿被定住般动弹不得,所幸周奕明并未对他动手,他只是从他的身边经过。
那股浓鬱的血腥在陈泊聿的夏天增添挥之不去的阴影。
陈泊聿不想重蹈此景,也不能重蹈此景。
合上笔记,他来到书店买英文语法书,隔天趁着下课无人时塞到周奕明桌的抽屉。
周奕明放学收拾课本时发现那本全新的单词本,他骤然抬眼,对上一直在注视的陈泊聿,陈泊聿心虚撇开目光,周奕明低着头沉思,最后还是把参考书放进书包。
陈泊聿对于事情的进度感到满意,星期三,他迫不及待来到草场和周奕明「偶遇」。
从五点鈡等到六点鐘都没看到人,中场休息时,他招手让那小朋友过来,问他是不是撒谎。
小朋友说大哥哥在啊,他指着陈泊聿身后,「一直都站在你身后。」
陈泊聿猛然回头,黄昏之下,周奕明隔着铁丝网和他对视,陈泊聿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周奕明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
陈泊聿犹豫半响,走了过去。
「那本英文语法是你放的?」
陈泊聿点头后,周奕明就不出声了,陈泊聿心跳得很快,上次被他这么安静注视,还是被带到暗室严刑逼供的那次,联想至此,他不由得双腿发软,膝盖更是隐隐作痛。
背光让陈泊聿看不清周奕明的模样,他像一直埋伏的野兽,蠢蠢欲动,陈泊聿紧张道:「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説过要帮我补习?找个安静的地方。」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