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这姑娘是章玉衡的亲闺女那就更好了。
亲事差不多在腊月定下来的,张氏只告知了孟姑母等人,孟姑母也就派人过来看了一下。一来张氏公开打擂台,让她心里很不爽,二来也是杨老太爷上朝时晕了过去,家里乱作一团。
大长房一个钱氏和儿媳妇宋氏都要侍疾不说,家里忙不过来,还要请她们二房的人帮忙去。就连杨琬杨瑢这些外嫁女也都回来探病了。
江隽也是陪着杨琬一起回来的,这江隽虽然寒门出身,但是气度不一般,杨家人对他也颇为礼遇,很快杨绍元等人就请他去前厅叙话。
杨琬也和妹妹杨琼还有闵姮娥等人一起说话,闵姮娥还笑道:“琬姐姐,你去看过孟姐姐没有?”
“这倒没有。”杨琬自己也是有点心虚,毕竟江隽前世是孟芷琳的丈夫,虽说这辈子她不算是抢人家的丈夫,但总有些不好。
闵姮娥就道:“孟姐姐前些日子大喜了。”
杨琬一问杨琼,才知道孟芷琳竟然和陆经定亲了,她焦虑极了:“这怎么好呢?”
难道因为她和江隽成亲,所以这辈子和孟芷琳的命运从此不同了。
殊不知她此话一出,闵姮娥和杨琼都觉得很奇怪,按照陆经现在的条件,是要比杨绍元还好的。孟芷琳即便是章家女,也算上嫁了,怎么杨琬这般不高兴呢?
终于杨老太爷过世,杨琬看到芷琳上门吊唁,她还是受不住内心谴责,让人把芷琳请过来。
芷琳还奇怪呢,杨琬虽说以前在杨家时和自己不错,也帮过她,但时移世易,二人许久没什么往来了,见她一脸神神秘秘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怎么了?杨姐姐。”芷琳不免问道。
杨琬声音有些突兀的道:“听说你跟陆家定了亲,原本我该恭喜你的,可是你知道陆经是被过继到陆家的。陆夫人或许对陆经也并不是很好,孟妹妹,你如今是章府尹的女儿了,也未必一定要嫁到陆家去。”
芷琳没想到她这般关心自己,但她从陆经那里早就知晓这些,虽然很感谢她的这番好意,但也不能辜负陆经。
人家可是说到做到了。
“杨姐姐,多谢你的关心,但此事已定,你说的那些我也知道,你放心。”
杨琬一听,见人家心知肚明,甘愿去跳火坑,就为门第,自己倒也不多劝了,缓和道:“既然你心里有数,我就不多说了。”
灵堂奏起哀乐,杨琬想过不了多久,陆经恐怕也是没命。
到时候孟芷琳又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呢?
二人说完又一齐到谢太夫人那里,张氏虽然再醮,有些人也只敢背后蛐蛐,当面顶多表现的冷淡些,但并不敢如何。
但张氏显然也是来坐一会儿就带着女儿告辞了,芷琳赏了马车就说了杨琬找她说的那些话:“她以前对我还算提携,想必也是好心提醒我,但好些事情女儿也不好和她说。”
“不说是对的。前儿过草帖,陆夫人亲自替你插了钗子,你章伯父又见了陆经,好生又夸了一顿,多好的亲事啊。”张氏其实并不好高骛远,她非常清楚女儿虽然跟着她改嫁过来,但其实并不愿意太过麻烦章家人。
人情债最难还,日子过的好的时候还好,若是一旦落魄了,就很难还清了。
芷琳笑道:“娘,也不是说要多好,只是目前最适合咱们的。陆经别说家世,就是那样的才貌也难寻啊。”
即便陆经是普通士子,再过几年也是有不少官宦人家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张氏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别后悔,就像我嫁给你章伯父,也有些苍蝇嗡嗡嗡,也有人事上的复杂情事,可是咱们好好面对就行。”
芷琳笑道:“女儿也是这般想的。”
杨家死了这位老太爷之后,一开始看不出什么来,但是明眼人知晓,除非杨绍元过几年能中进士,否则很难起来。
今年本来是好机会,可杨老太爷这么一去,杨绍元明年要守孝,省试是没法参加了。
关太太听说杨老太爷过世了,还是上门了一趟,只是奠仪准备的实在是太少了,到底关家在杨家住过这么久,杨家可谓是对关雎的份例和杨琬她们是一样的。
但殊不知关太太不大会当家,今年冬天又很冷,她们不提前在便宜的时候买炭,等冷的时候再买,这个时候肯定就贵了,没有进项,只有出去的银钱,娘俩十天才吃一次荤。
关太太见众人对她不是很热情,又觉得自尊心受挫,有那不怀好意的,知道她和张氏不对付,大声宣扬张氏如今过的多好,孟三娘定亲的人家多么显赫,倒把关太太气了个倒仰。
回去的时候,见有媒人婆上门,关太太一听,竟然只是个牛皮商人,让人直接轰走了。
媒婆道:“关太太你也讲些道理,这已经很不错了,就这桩亲事我都是看着关小姐上回帮我给我女儿做嫁衣才介绍的。商户家殷实的紧,不缺什么。”
“竖子也敢肖想我家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