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飘飘的、带着点慵懒的声音适时响起,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
是容浠。
姜智宇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一半,几乎要虚脱。他暗自松了口气,甚至生出一点侥幸,果然,就算是崔泰璟现在护着的人,到底也是个资助生,懂得见好就收,怕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毕竟崔泰璟这种大少爷,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总有玩腻的一天。现在得罪太多人,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真是,意外的温柔啊。
啊西,我之前是疯了吗?
他竟然默许甚至纵容了李贤那个蠢货去做这种事
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结束的话,他以后也一定会照顾好容浠的。
然而,他脸上那点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听见容浠用那种带着些许困扰的、软糯的语调,再次开口:
“但是” 青年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目光落在那张被涂画得一塌糊涂的桌子和沾满胶水的椅子上,神情有些为难,像只遇到了麻烦的、需要人帮忙的矜贵猫咪,“我的座位好像不能坐了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他微微偏头,目光清澈地望向崔泰璟,那副全然依赖、等待对方解决麻烦的模样,无辜又纯然,却比任何命令都更能煽动某种情绪。
崔泰璟的眼神瞬间更冷,缓缓扫过瘫在地上的李贤和僵在原地的姜智宇。他喉结滚动,声音因为压抑着未消的怒火而显得格外沙哑低沉:“很简单。”
还是完蛋了。
李贤最终被扔到了教室最后一排,那个原本为资助生准备的、充满恶意的角落。他坐在勉强还算干净的椅子上,一抬头,就能看见面前桌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每一个字都像在发出无声的嘲弄。
只是现在,这恶意仿佛反弹了回来,狠狠灼烧着他自己。
他微微抬起红肿的脸,越过一排排桌椅,看向被请到前面某个位置、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的姜智宇。
该死的狗崽子
李贤扯了扯刺痛的嘴角,心底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这下,你也终于尝到这种滋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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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yh是容浠
笑鼠,剧情写到开学,现实我也开学了tt
写韩式霸凌已经写到发了狠忘了情了(其实这一章算是反霸凌(思索
郑重宣告一下,本人反对任何形式的霸凌,文章三观不代表本人三观,且本文是韩国财阀背景,切勿代入现实,感恩感恩。
第42章 不悦
容浠单手托着腮, 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课本边缘摩挲。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解,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呵欠,眼尾泛起一丝慵懒的水光。
哎呀。他在心底叹了口气。
如果漫画的结局, 是原主考上首尔大学的话那他岂不是, 永远都回不去了?
容浠微微垂眸,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他随手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
算了, 不想了。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真是的难道真要重新体验一遍高三生活吗?很累诶。
申律宪扶着门框, 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作为一名在清汉高中挣扎了近三年的特优资助生,他早已摸透了这里的生存法则。如往常一样, 他会默默绕行后门那个专为资助生开设的偏僻通道。但今天不知为何,后门被人从里面恶意锁死了。
他别无选择, 只能折返前门, 在远处等待那些趾高气扬的风纪委员们玩腻了羞辱游戏、终于散去后, 才敢上前, 恳求门卫放行。
即便如此, 他还是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讲台上的老师瞥见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
申律宪连忙深深鞠了一躬,他身上那套校服已经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处能看到细密的补丁针脚, 肩上背着的书包更是边缘磨损, 颜色褪尽,无声诉说着与这所光鲜学府格格不入的、浸透汗水的贫穷。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预想中那些如影随形的、淬着毒般的嘲笑目光并没有聚焦在他身上。耳边也没有响起那些刻意压低却刚好能让他听见的、充满恶意的议论——“好臭啊”、“这就是穷酸味吗?”、“该死的资助生怎么还不滚?”
他甚至安然无恙地穿过了教室中央的过道,没有突然伸出来绊他的脚, 也没有从旁侧传来的、充满恶意的推搡。
申律宪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只要再坚持半年就好。他默默对自己说。考上首尔大,拿到全额奖学金,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当他走向那个早已被默认属于他的、教室最后排最角落的位置时,脚步却不由得一顿。
那里坐着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李贤。
申律宪只迟疑了半秒,便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