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彬贴着门听罢,稍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吃了苏真说的那个药?”
他话说完很久,里头始终不见反应,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道,“李小鸣,你这个疯子!怎么会听我哥的话,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那药还在实验阶段,你说吃就吃,不要命了?”
李小鸣从未听过苏彬用这样严厉,大声的口气说话,也徒生出害怕,可眼下的自己,全身已如灼烧一般,没有足够的精力再打嘴仗,只好小声回应说,“你别管。”
苏彬隔着门实在听不太清,他暴力推了几次都没将门拆下,只好又高声道,“你知不知道,这药会让人连烧三天?你要是再不开门,人都烧没了,也不会被知道!”
李小鸣见他是真的着急,想着未来的医生都这样讲,心下也开始慌张,可他又不认为苏博士会害自己,便补充说,“反正,我多喝一些水就可以…”
他话没说完,就发觉自己喉咙疼痛,已经很难讲出声音,可还想跟苏彬说话,就裹着被子,挪至卧室门边,同苏彬隔着一道门板说,“苏博士说过,不会有事的。”
“你信他还是信我?”苏彬声音极冷,十分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他研究的武器害了多少人?怎么就会把你的性命放在眼里?”
由于距离上终于挨近了些,李小鸣总算闻到苏彬身上的茶香,人也清醒,精神些许,即刻反驳,“博士说,这就和感冒一样的,是小问题,哪里会出人命。”
“别废话,”苏彬命令道,“开门。”
“不要。”李小鸣道,“这种药又不会有发热之类的问题,我们保持这个距离,老实等待发散期结束就可以。”
“谁和你说不会发热?”苏彬震惊道,“苏真这么讲的?”
“对呀。”李小鸣忽而有点恍惚,觉得胸下窜起一阵痒意,喉头也开始发干,额头靠在门上,好像热得能把门板烫穿。他迷迷糊糊道,“博士说,我们俩都不会进入发热的。”
“是只有我不会进入发热。”苏彬沉声道,“你过一会儿不仅会发热,也会伴有高烧,如果现在不放我进来,极可能会晕厥。”
李小鸣不敢置信道,“你是说,苏博士在骗我?”他顿了顿,眼神十分迷茫道,“他这样可是犯法的。”
苏彬冷笑道,“他都没有几天能活了,你去哪里审判他?”
李小鸣听闻,只得渐渐沉默下来,可他一停止说话,就感觉身体中升腾出强烈的,可怕的欲求。
李小鸣平日里只管下棋,都不爱想这些,生平初次有如此夸张的念想,还是暴露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更不愿意开门,更不愿意见苏彬了。
可他的身体,现下已完全不听脑筋使唤,一如苏彬方才所言,自己的额头已经烧得痛至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
“李小鸣,开门。”苏彬再次重击门板道,“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帮你。”
听过这一句,李小鸣心头稍稍松动。外面的雨愈来愈大,他感觉自己好像都快化成一滩雨水,将会无声而又疼痛地消失于世界上,可苏彬的言语就好似土壤,虽说看起来又黑又脏,却能完全将雨水,温和,全面地承载吸收。
李小鸣终于迷蒙中按开了门,苏彬见着他,即刻调出终端的测温功能,对着他额头一点,屏显上静静标注出四十度的高温。
苏彬深吸一口气,捺下怒意,尽可能平和地对李小鸣道,“我接下来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让你好受些,你也都在科普手册上看过,不要多想,把注意力集中在恢复自己的知觉上。”
李小鸣懵懵地听着,瞧见衣衫齐整的苏彬,遂觉自己当下拖着被子,有些狼狈丢人,不过因为对方的靠近,感觉上舒服太多,只得点了点头。
苏彬见他同意,撤走那张包裹李小鸣的,似扮演万圣节幽灵一样的被子,将人整个捞过来,缓缓拥入怀中。他的手掌规律地抚碰肩胛,背脊和侧腰,最终于尾部上方按压,碾揉。
李小鸣只觉胸腔内邪欲翻滚,当被苏彬紧紧搂抱,便似蒸汽有了一方出口,本能地朝苏彬怀里钻。苏彬感觉到这份主动,手上顿了顿,却没有阻止。
李小鸣这会儿才终于明白,自己应该是进入发热了,虽说相拥能够止渴,可时间一长,便失去了其效用,他只想同面前之人愈贴愈近,最好融化,渗透为一体,便不自觉仰头,用上唇去碰苏彬下巴。
苏彬先是皱眉移开些许,而后便上手捏住李小鸣后颈,将人完全扯远,问,“为什么要吃苏真给你的药?”
李小鸣碰不到人,心中着急,想挣又挣不脱桎梏,只好不情愿地回应,“你救了我妈妈,我要报答你。”
“有毛病吧?”苏彬简直认为不可理喻,问道,“报答我,你命都不要?”他说罢,手上的力道更重,李小鸣因为忍不住身上的各处疼痛,眼角慢慢泛红,不自觉地滑下了一滴泪珠。
苏彬见着他哭泣,才稍稍放手,而李小鸣就似犯错的孩子,耷拉着脑袋,又去蹭苏彬颈窝,道,“难受。”
苏彬听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