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你啥时候找的家教?”张柏柏一下从他肩上坐起来。
“前天。”纪言说,顿了下又道:“你要是也想去的话我帮你问问,刚好他同学也想找咱们学校的。”
张柏柏大一的时候是真有这想法。
但别看他现在这样,人过去其实是个究极社恐,说话还结巴,磕磕巴巴的,就算是有这心都没这胆。
现在不结巴反而就不想去了,直接说:
“驳回现在的中学生都不好带,而且找这种私教的家里得有点钱吧,一个个性格都傲得很。”
“我可不想上赶着受气去。”
接着又瞪个大眼睛:“你也别去。”
纪言笑了一下没接茬。
两人一起起身,班里又有几个同学过来跟他们一起走。
这个点刚下课,楼上楼下全是人,都在说明天大伙一块儿出去玩的事。
其中一个知道纪言在火锅店打工,就顺嘴说:
“嗳,明天打完牌就去小言那儿吃火锅呗,我都没去过呢。”
他旁边一个就道:“别吧,就咱上次窜稀窜的,你还想再来一次?”
“那不一样,人专门的火锅店肯定比咱自己整得讲究。”
“就是就是。”张柏柏说起这个就醒了,问纪言:
“那我们玩完以后就去你打工的火锅店行不行,刚好我手里的草果快喝完了。”
“那东西不能多喝。”纪言叹口气,接着往下说:
“但去火锅店可以,回头我跟陈姐打个招呼,你们去了可以打四折。
旁边一个人道:“四折!这敢情好啊!!”
“就去吃火锅火锅,几天没吃串,我都快忘记啥味儿了。”
刚才持反对意见的人低叱:“你的屎味。”
“滚蛋!”
周围嘻嘻哈哈。
一大帮人继续往宿舍楼那儿走,纪言现在不跟他们住一起了,到地方以后要接着自己继续走一段。
张柏柏就问他要不要上楼坐一下,顺便把他原来搁在宿舍的洗衣液拿回去。
纪言想了想,说:“本来就只剩半瓶了,你帮我用完吧。”
张柏柏先“啊”一声,等真正走到宿舍楼底下还是没忍住问他:
“言儿,你是不是跟毅哥吵架了?”
纪言想了想,再看向他的时候顿了下:
“怎么这么问?”
“就感觉的呗”张柏柏说,“之前我问他中午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他也说不去。”
纪言还没说话。
张柏柏就又叹口气:“不过以后大概率也见不着了。”
纪言一愣,问说:“怎么了?”
“就毅哥不是之前一直在申请那个极地科考的项目么,那边刚好需要两个机电学院的学生。”
“本来这事儿一直都没消息的,但就是那天我们刚从你那边回来,他就收到邮件说是可以去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突然。”
纪言一直没有接话。
他现在就站在自己宿舍楼下,犹豫一瞬后往上边看,感慨道:
“真好啊,那他应该很高兴吧。”
“是啊,好家伙,激动得一个晚上没睡觉呢。”张柏柏说。
“什么时候走?”
“今晚凌晨的飞机。”
“这么快啊?”纪言惊讶。
“可不是嘛。”
张柏柏见他这样,主动说:“那你要不要上去跟他打个招呼?”
“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是该去的,毕竟再怎么样都是三年的室友。
可这种东西最怕念想,只要有了念想,哪怕只是一丁点都会纠缠不清。
会有期待,很快就会再次失望,一而再再而三地,心脏就被挖出一个洞。
纪言太懂这种感觉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事,没必要再因为其他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所以最后纪言还是没去。
告别张柏柏以后,回去路上自己去超市买了瓶洗衣液。
刚要付钱的时候手机“嗡嗡”两声,是傅盛尧给他发的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