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漂亮,于是加一分,但太过冷淡不亲人,怕养不熟,犹豫着再扣一分。
加了又扣,扣了再加,棠玉鸾的分数便维持在零分的数值,似乎总有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不上不下。
工作后棠玉鸾有志同道合,可以互托后背的战友,但以彼此天南地北到处跑的行程,他们私下并没有那么多的交集,偶尔见面更像是情报分享聚会,加减法并没有太多用武之地。
他对着谢长景在做减法。
太冷漠,应该减一分,说话伤人,再减一分,但是谢长景似乎真的不放在心上。
棠玉鸾在那一瞬忍不住想直接问了:“你……”
为什么能这么好脾气?
但这样的问题太柔软了,似乎带着几分示弱和好的意思,棠玉鸾立刻冷静下来,他记得自己的任务,语气别有意味:“老师为什么不成婚呢?”
他看见笑意凝滞在那张俊美斯文的面容上,谢长景狼狈地躲开他的目光,声音发涩:“臣……”
明白,身为故事里的主角,在没有遇到真爱前守身如玉是基本设定。
但是难得见到一向从容自若的谢长景露出一种类似被催婚的“痛苦”表情,棠玉鸾一边真心实意为了任务询问他的倾向性,一边算是对几天前催婚的小小反击:“老师劝我娶妻生子,自己怎么还不娶妻?老师喜欢什么样的人?不拘男女,若有机缘,朕也可以牵线搭桥。”
说到这里棠玉鸾顺便在意识海问866:“故事里主角一定会喜欢同性吗?”
866言之凿凿:“没错!这是根据主角的最深层次的性向精准化分的,只是有的主角很清楚自己的性向,有的主角在没有遇到真爱之前是无性恋,管他男的女的,一视同仁,谁都不爱。”
棠玉鸾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历史线中谢长景一生未娶是因为明白自己的性向还是因为没能在磨砺中遇到真爱了,如果是因为清楚自己的性向,历史人物的光环不仅没有消散,还更强了点。
在这个时代没有迫于压力而结婚生子,牵连无辜人,真君子大抵如此。
棠玉鸾目光落在谢长景温雅俊美的眉眼上,倘若不是为了任务,他真想赐婚算了,不过赐婚这种偏离剧情太多桥段的可行性有多少?
谢长景被他几句话问到心神大乱,他心里藏着人,眼睛便不敢在这样的情形下望向对方,而年轻的陛下安静停留在他脸上的目光也成了裹着蜜糖的鸩毒。
谢长景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渐渐收紧,骨节被捏得青白,他在难忍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于是连声音也不显山露水:“陛下说笑了。”
他轻而易举就转移了棠玉鸾的注意力:“臣斗胆请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礼部陈侍郎之子?”
虽然知道谢长景是历史认证的能臣、贤臣,但想到这两天臣子们的劝诫,棠玉鸾还是警惕起来,他认真时那双琉璃似的漆黑眼珠就像沉着一层冰雪。
格外的冷静。
棠玉鸾面无表情问:“你也觉得我罚重了?”
谢长景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第一时间称赞起年轻的陛下:“陛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为古之侠风,后续更是法不阿贵,臣当为天下贺。”
要不说文官就是招人喜欢,夸人的话随便就来,上高度更是轻而易举。
棠玉鸾不是很在意别人称赞的性格,但这两天因为这件事他的认知被打破了一些。因为谢长景毫不犹豫的和他站在一边,棠玉鸾态度不自觉软化下来,他垂下长而浓密的睫毛,一片阴影浅浅覆盖在如冰似雪的肌肤上,一点怅然让他看起来好像要碎了。
棠玉鸾慢慢摇了摇头:“他们三人做过不少……”有的词汇他说不出来,叹道:“但不是逼良为娼,因为他们玩乐的都是贱藉人员。”
棠玉鸾看电视听过这个历史名词,但没有当回事,直到他来到这个时代才明白电视轻飘飘的一掠而过就是一种美化,这个自北魏而起的制度是何等血淋淋的吃掉绝大多数人。
贱藉者,资财也。
直到世祖皇帝继位,君臣一心,大刀阔斧的改革下贱藉制度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而等他的剧情结束,世祖皇帝继位还要几年,如果提前几年进行制度改革,可以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谢长景也垂眼叹息:“臣昔年曾居于海州,亲眼所见疍民以船为家,捕鱼为业,不得上岸居住,生活困苦,常多欺凌。”
谢长景是出名的少年天才,十五岁成状元,嘉和帝也乐意展现慧眼识英雄,君臣相得的戏码,然而授官却被拒绝。
谢长景做了绝大多数人不能理解的决定,他没有选择为官,甚至没有留在京都,而是用了五年的时间去丈量世界。
棠玉鸾不解:“那你……”为什么没有完全改革制度呢?
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太过想当然了。
谢长景却像明白他的想法,他没有生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改藉归良不是难事,难的是归良之后那些人的生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