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生,祭祀开始了。
祭祀仪式
微微晨曦中, 顾季和船员们换上土著人的衣袍,步行经过安静的街道,靠近城市边缘庞大的金字塔。
盛装打扮的梅西特里正在金字塔脚下等他。
他寒暄几句, 便有奴隶带领顾季离开,请他站在最靠近金字塔的边缘之处。奴隶们悄无声息的退下去, 顾季环视四周,身边都是土著人贵族们。
他们身上穿着崭新的棉布衣裙,头发上装饰着五颜六色的羽毛。小孩子们打扮的更是五颜六色, 脖子上带着金银宝石穿成的项链, 随着奔跑说笑叮叮当当。
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 并不似庄严的祭祀, 反而像是欢快的节日。
见到顾季一行人出现,陆续有人前来和顾季打招呼。
与想象中血腥残酷的画面大不相同, 船员们纷纷松一口气。
大家站着等了许久,就在雷茨被晒得有点困的时候,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他穿着色彩艳丽的长袍, 头上带着长长的彩色花纹羽毛,化妆过的眼睛凝重而犀利。
是大祭司。
他后面跟着几个年轻祭司。他们走在队伍最后, 手中拖行着……
“咯咯咯!”
“咕咕!”
是两只被拖行的大火鸡。
“快点,别叫了。”年轻祭司一边拖着鸡翅膀,一边低声抱怨。话音被围观的贵族们听了去,引得大家一阵笑声。
可怜的火鸡们似乎已经预料到悲惨命运, 翻飞的翅膀掀起尘土,昂起脖子叫的凄凄惨惨, 二重唱直吵得人脑仁痛。
“它们就是祭品吧?”船员们暗暗道。
“是的,我们家奉献的祭品。”提兹骄傲道。
用鸡献祭, 在世界各地都常见。船员们纷纷松一口气,看着两只火鸡磕磕绊绊,嚎叫着一路拖上金字塔顶端。
跟随着祭司们的脚步,其余人也走上金字塔,站在稍远的位置。顾季照例有最好的观看视角。
大祭司跪下,口中念念有词的祷告着。风声烈烈,人们听不清他所说的话,只能看到几个祭司正在他身后,将两只可怜的火鸡绑在木板上。
祷告声告一段落,大祭司回过头,火鸡们已经被绑的严严实实。
他拿出一只碗,放在每只火鸡面前。
碗里是颜色奇怪的液体。
“这是什么?”鱼鱼好奇。
“喝了就不会痛。”提兹小声道:“会产生幻觉,让祭品心甘情愿被献祭。”
大家此时都屏息凝神,静静看着金字塔顶端。雷茨怀疑道:“真这么神奇?”
“嗯……”提兹语塞。
顾季叹口气:“致幻麻痹的植物而已。”
大概率是没用的,祭品会清醒走向死亡,药水只是安慰剂而已。
不论药水有无作用,火鸡们似乎都不想喝。大祭司也没强求这个流程。他挥挥手,便有人将碗端走,转而在捆绑火鸡的板子下架上了柴火。
“要点火。”提兹悄悄解释。
火把触碰到柴火,灰烟升腾而上。在高大的金字塔顶端,大祭司口中再次吟唱起祷告之语。
他重复着,声音越来越响,似乎正与神明相通。
祭司们一起吟唱起来,众人也唱起祷告。几十个嗓音混合在一起,嘈杂中顾季只能依稀听见对战神的赞颂。
接着,大祭司猛的回过身来,用一柄石刀插入了火鸡的胸膛!
他微微翻转手腕,整颗心脏被取出来!
接着是第二颗。
祈祷在此时答道高潮。大祭司跪在地上,双手将心脏高高捧起,大声祈求着神的怜悯。祭司们跟着他跪下,伴随着众人的祈祷声吟唱。
天空越来越明亮,太阳在正对金字塔的方向缓缓升起,把金字塔的影子越拉越长。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中的祈祷声平静下去,大祭司站了起来。
祭祀最重要的部分结束了。
“你们每个月都祭祀?”林五娘低声道。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每个月祭祀的神明不同,也不是所有人都参与。只有城市中会在金字塔上祭祀,很多仪式也只在奇琴伊察举行。”
提兹笑笑,嗓子有点哑:“我们祭祀,神明才会庇佑我们。”
船员们似懂非懂点点头,就见祭司们稍稍处理了一下火鸡的尸体,接着将它们从金字塔上抛了下去。
很快,便有人把火鸡的尸体抬走了。
“这是我家的火鸡,所以祭祀结束后还归我们。”提兹看着远去的火鸡:“家里会分食它们,吃下的人会得到神的祝福。”
“你们想不想吃?”他热情邀请。
大家都吃不惯柴柴的火鸡肉,纷纷摇头。
提兹并不气馁,今日恐怕要有许多人等着去他家吃肉呢。他抬头看了看,笑道:“要分巧克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