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后期,五行圆满……如此人物,怎会允许我真的逆转了辰土?光靠真君一人恐怕是保不住的。’
‘可那样一来,难道要去找剑阁?’
毕竟当今之世,只有剑阁的【刚形布道真君】是众所周知的金丹后期,有可能挡住【昂霄】的锋芒。
如果对方真愿意帮他,重光倒也不介意来个叛出宗门,可这里面变数太大,何况剑阁的作风又人尽皆知,不可能真的接纳他一个外人,所以类似的念头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逝,最后化作决然:
‘唯有勉力一试。’
‘至少还有一个鸿运在外面,比起我,其实鸿运才更应该是【昂霄】的道敌,能帮我吸引部分注意。’
想到这里,重光不禁苦笑。
曾几何时,他还想方设法要除掉鸿运,结果如今再看,鸿运活着反而对他更有利,当真是造化弄人。
重光感慨之余,却全然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身旁,灯火照不到的阴影中,一位身穿玄袍的青年静静伫立,一双眼眸正直勾勾地打量着他。
‘虽然做不到改换天下辰土,但如果仅限于一道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抱歉师叔,这是最后一次了。”
吕阳心中轻叹,竟就这样堂而皇之走到了重光面前,徐徐伸出一根手指,随后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历劫波,【革法】!
这一道真宝神妙,有革除积弊,改变意象之能,此刻,重光的辰土神通上赫然多出了一道醒目剑痕。
我们该算算旧账了!
之所以给重光种下【革法】,主要有两个目的。
其一,自然是帮重光对抗【昂霄】。
‘毕竟根据我的经验,哪怕重光师叔可以逆转辰土,最后【昂霄】还是可以将辰土又重新逆转回去。’
否则重光就不会求金失败了。
‘不过有了我的加持,关键时刻即便【昂霄】二次逆转了辰土,我也可以临时出手,再逆转第三次。’
‘而以我的位格,【昂霄】在被天下真君牵制,又受困冥府,出力有限的情况下,在辰土之变上应该能打个旗鼓相当……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反正也只是借重光师叔求金的事情来牵扯其精力。’
不如说,赢了反而麻烦。
这也是他的第二个目的。
万一重光师叔爆发惊人潜力,还在自己的帮助下扛住了【昂霄】的压力,真要成功求得【覆灯火】了。
‘那我就必须动用这一道后手,反过来阻止他了。’
毕竟真让重光成了,鸿运证什么?
‘放心吧师叔,下一世我补偿你!’
安排好重光师叔之后,吕阳便趁着飞雪真君还在和【含光浮天真君】斗法,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庆国。
……
海外,地火海心炉。
吕阳马不停蹄,一刻都没有停留,很快就来到了这座索唤在海外的大本营,紧接着便取出了正道旗。
“索唤道友,别来无恙?”
“属下无碍,让大人费心了。”
正道旗内,紫气飘荡。
很快,索唤的身影便浮现而出,虽然此刻的他已经跌落了金丹境界,但位格依旧远远超过筑基真人。
吕阳见状顿时苦笑:“说多少次了,你我并非上下级,当以道友相称,天天这么说,很容易生分的。”
“我明白了,大人。”
索唤拱了拱手,却没有改变称呼。
其实相处这么久,他也知道吕阳并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真这么认为的,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在他看来,吕阳对他和【寰墟天】都有极大的恩情,以至于他根本还不完,所以对吕阳用尊称,其实只是他表达谢意的一种方式,也只有对吕阳,他才会心甘情愿,没有丝毫芥蒂地躬身行礼。
这是他事先就想好的。
遥想当年,他为了求金,为了救回【寰墟天】,不知求了多少人,行了多少礼,却还是被视作草芥。
唯有吕阳选择拉了他一把。
因此他早已认定:
除了吕阳,他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也不会再向任何人行礼,普天之下,也没有人再值得他去行礼!
紧接着,他又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地火海心炉内的另一个“自己”,眼底流露出了一抹复杂之色。
那是曾经无力的自己。
下一秒,索唤的眼神就恢复了坚定,抬手一抹,便直接将那个自己吸收,眼底也渐渐浮现出了光芒。
吕阳看得有些羡慕。
毕竟重开这么多次,他其实也看出来了,重开后吸收过去的自己,似乎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悟性。
这一点在听幽祖师身上体现得极为明显。
比如这一世,他就从元屠手中万灵幡里回收了所有幡灵,如今正道旗内的听幽祖师已经是四合一了。
悟性强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