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族长没说清楚吧?说是药没发到位呢。”
“没发到位?药不都是族长亲手发的啊?亲手发还发不到位?怎么?自己族人的命不是命啊?”
“这不就很有意思了吗?我可是听说,这事还和鼠王有关系呢?”
这两个字一出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小了不少。
“鼠王?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那个人类来的时候不是就说清楚了吗?好像是和鼠王的什么赌约呢……”
“哦~我说人类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还有这么一回事。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几个兽人挤眉弄眼地交流着情报,吸引了不少兽人的注意。
具体的情况熊族守卫抓人时说的清清楚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爱看热闹也算是兽人的天性,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鼠王做的?真的假的?”
这声音虽然压的很低,但到处都是竖起耳朵的兽人,自然是瞒不过谁的。
“那老蜥蜴都交代了,说是鼠王近侍做的呢。这种职位大家都清楚啊,要不是鼠王本人的命令,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说是近侍做的,其实就是鼠王吩咐的。”
他说的太笃定,吓得不少兽人缩了缩脖颈。
毕竟在各个种族的兽人眼中,“鼠王”这两个字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即便鼠王做了什么龌龊事,他们也只敢挤眉弄眼、彼此心知肚明的用眼神交流一番,要是大声说出来,被鼠王或者小老鼠听到了,那这事可就大了。
说话的是个狐族兽人,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豪华,一看就是族里地位高贵的。他不清楚这些弯弯道道,眼神中全然是吃到大瓜的兴奋。
“都安静!”
熊辑一声低吼,如同闷雷滚过广场,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熊族侍卫肃立四周,无形的威压让兽人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程水栎这才缓步走到广场中央,她没有看那些被捆缚的族长,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扫过全场。
“看来,有些话已经传开了。”
她的声音清晰,不带怒意,却字字敲在在场的兽人心上,“不错,我与鼠王确有交易,我负责解决瘟疫,他付出代价。这很公平。”
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冽:“但这不代表,有人可以拿你们族人的性命,作为这场交易中博弈的筹码!更不代表,你们族长的愚蠢和某些上位者的阴暗心思,可以凌驾于活下去这条最基本的规则之上!”
她的视线落在那几个被捆的族长身上,如同看着一堆无用的垃圾。
“这几个,听从鼠王近侍的暗示,故意扣下药物,任由自己的在病痛和虫噬中挣扎,只为向鼠王表露那点可笑的忠诚。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
程水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们的命,什么时候成了别人表忠心的工具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许多兽人低下了头,攥紧了爪子。
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眼神,渐渐染上了愤怒和后怕。
是啊,如果今天被放弃的是自己呢?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她环视四周,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鼠王把治疗权交给我,那么在这里,在这场瘟疫被彻底清除之前,我的话就是规矩!”
“谁再敢阳奉阴违,扣药藏人,不管他是族长,还是什么鼠王近侍,下场都和他们一样!”
她抬手,指向被捆缚的族长们。
“熊辑!”
“在!”
“将这些视族人性命如草芥的族长,当众鞭笞三十!以儆效尤!行刑后押送鼠王宫前,让他自己看看,他手下的忠诚是什么样子!”
“是!”
熊辑毫不迟疑,亲自执鞭。
沉重的鞭子破空落下,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和族长们的惨嚎,清晰地传遍广场。
每一鞭,都像是在抽打在某些兽人心头残存的侥幸和畏惧。
程水栎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她要借这几条蠢货的皮肉,彻底立下自己的规矩,也要借鼠王自己的手,打碎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
熊辑的力道拿捏得极好,他先前作为熊族的族长自然是没少行刑的。
鞭子都藏着巧劲,每一下都带着破空声,落在脊背上也是十足十的疼!
第一鞭下去,那年老的蜥蜴族长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一般,惨叫一声想要瘫倒在地上,又因为束缚着他身体的绳子无法移动,只能尽力扭动着想要摆脱这种痛苦。
第二鞭落下时,他像是终于认清了现实,表情狰狞着看向程水栎,嘶吼道:“我是鼠王的人!你…你怎敢这样——”
老蜥蜴族长嘶吼到一半,熊辑手腕一抖,第三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精准抽在他的嘴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喷出,将后续的威胁与叫嚣全都打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