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奶奶没有追问,甚至没有提一句陆骁。
甚至没有问她为什么会住在自己导师家里,任何一个正常的长辈,听到二十二岁的孙女说自己住在一个男老师家,第一反应都应该是追问。
除非她早就知道。
合同上的xavier和她喊了两个月的顾老师,从来就是同一个人。
而奶奶,从头到尾都知道。
之后的几天,他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早上,顾时渊会比她早起半小时。等她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放好了早餐,通常就是一碗粥、一个水煮蛋、一小碟坚果,旁边摆着一粒叶酸和一杯温水。
出门的时候,两人坐同一辆车。如果目的地是生科楼,他会把车停在侧门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让她先下车。然后他在车里坐五到十分钟,刷几封邮件,再从正门进去。
两个人在走廊里碰见时,点头,&ot;顾老师好。&ot;&ot;嗯。&ot;
像是最普通的师生关系。
没有人知道,二十分钟前他们还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吃早饭,她用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他伸手替她擦掉了嘴角的一粒米饭。
陆骁是在分手后的第二周去的沉家老宅。
他没有提前预约。门房的保安认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他进去了,毕竟在所有人的印象里,他还是沉家小姐的助理。
老太太在花园里晒太阳。身边的保姆看到陆骁,用请示的眼神看向老太太。
奶奶挥了挥手,让保姆退下。
陆骁站在老太太面前。上一次他站在这个位置,是在家宴上,那时候他弯着腰,眼睛只有她的孙女。
这一次他直着身子。
&ot;沉奶奶,那份合同,从一开始就不只有我一个乙方。&ot;
不是疑问句。
老太太看着他,精明的双眼里没有惊讶。&ot;小陆,坐。&ot;
他没有坐。
&ot;我想跟您签一份新的协议。&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