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涕泗横流,不住摇着头:“你是我母亲!你是我的母亲不是他的!母亲!母亲!!!”
温晓轻笑了一声,示意他看向另一头。
众人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商故蕊不知何时竟被推到了此处,听完了温晓所说,浑身抖得厉害,口中涎水不断落下,断续发出“咯咯”的声音。
温晓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思尔:“母亲?真要说起来,商故蕊才是你的嫡母呢。”
她想到什么,笑了出来:“知道为什么,他对你这么好吗?因为她觉得你跟她死去的孩子很像能不像吗?你们是亲兄弟啊。”
“啊啊!”商故蕊完全瘫了的身体竟被刺激得稍稍动了动,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愤怒的嚎叫逐渐变的凄厉。
她视若亲子、宠爱了一辈子的孩子,原来、原来竟是自己此生最恨的、那郁氏的孩子!
商故蕊眼中泛白,浑身抽搐了两下,发出了一道濒死的声音,哗地喷出一口鲜血,蓦地倒了下去。
林鹤沂仍处在震惊之中,心乱如麻,无措地站着,直到看见温习忽然低头埋进了双手里才回神些许,拉过了他正对着自己:“你怎么了”
只见温习搓了把脸,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带着颤。
“太好了你是我的表弟太好了、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温见素是温氏的养子,鹤沂的父母是骄矜狠戾大小姐和冷面老实酷哥hhh
故事总体就是这样啦,大概还有一章用来解释些细节和收尾,但是春节我要出去旅游所以大概要初七初八再更这样子,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
第117章 早悟兰因(十三)
温习在不是堂弟是表弟的喜悦中欢喜了半天, 突然想到什么,当着温晓的面又一把将林鹤沂严严实实抱在了怀里,力气之大, 让林鹤沂的脸都挤在了一起。
“那姑母,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想把我们两个分开不成?”
温晓觉得他简直厚颜无耻:“怎么你们在一起还是件大好事不成?!”
她冷笑了一声, 恶狠狠地说:“都怪温昀和姜向蘅这两个蠢货, 好好一对表兄弟都能养成这样!”
温习从刚刚的激动里回过神来, 神志渐清, 细想之后竟还生出几分怨气, 不服气道:“那也没你心狠,鹤沂是如何被商故蕊折磨的你肯定都看在眼里,究竟是为了什么,能看着亲儿子受那么多年的苦!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让他知道自己谁吗?”
温晓极迅速地看了林鹤沂一眼, 只是温习狗熊抱树似的将人护得很好,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们两个的路, 原本我都想好了,你做皇帝, 鹤沂和我把梁朝的世家都握在手里, 只是没想到”她冷冷地睨了温习一眼:“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出假死这种事,当初若不是我知道了, 你可就没法从天牢里出来了。”
“行了。”林鹤沂从温习怀里挣了出来,他刚刚一直在回避着温晓的眼神,如今才直视着自己的母亲, 不自在中又带着点执拗:“如果天净教真的伤害了他, 我不会原谅你。”
温晓冷淡的眸子倏地划过了一道波动:“你”
“哦!”温习突然大叫了一声。
林鹤沂和温晓同时朝她看了过去。
他和温晓真的太像了。
被两张近乎一模一样, 此刻还都是一个表情的美丽脸庞注视着,温习强忍着想笑的冲动, 颇为认真地岔开话题:“我刚刚还在想商故蕊为什么不揭穿鹤沂的身份,现在我想到了——她是想让你去对付矩阳军,让你和素叔父子相残,她好渔翁得利!”
闻言,林鹤沂也是一愣。
他还没从自己的母亲是温晓这一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马上又面对了另一件事情。
温见素,这个统领矩阳军,几乎成了自己梦魇的人,竟然是他的父亲
但是很快,他脑中灵光一现,想明白了什么,扭头看向温晓:“所以那么多年,我建军队屡屡受阻都是、都是你在”
温晓闭了闭眼,叹了口气:“一旦你手里有了能用的兵,有脑子的都能知道你会去干什么,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动矩阳军?”
林鹤沂的双拳骤然握紧,看在温习眼里,已经完全是炸毛了。
他暗道一声这俩母子连脾气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上前一步,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我突然又想到了姑母!咱们是不是该给鹤沂拨几个暗卫了,温家人都要有的。”他殷殷地看着温晓,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没这个必要。”温晓扭头看着他:“规月部的首席,一直都在他身边。”
“首席?”温习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
林鹤沂却是狐疑地皱起了眉头,而后猛地转头看向了一边。
贾绣正冲他们躬身颔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平常并无二般。
“绣叔你竟然”温习瞪大了眼睛,回想以往种种,愣了好一会儿才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