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停过。
各种物件被摆弄得哐当响,一声接着一声,纪言骂骂咧咧的嘟囔很是清晰:
“黑桃a的线索到底藏哪了……一群没眼光的,就信两个脸长得好看的……”
柜子里的空间太逼仄,江珉星的肩膀蹭着时晃的手臂,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腻。
时晃的目光落在他露在外面的后颈,皮肤白得像瓷。
又因为刚才被拽着走,衣领歪了点,露出一小片泛红的锁骨。
他忽然想起某些暧昧旖旎的过往。
就在这时,纪言的脚步声挪到了柜子附近,手指敲了敲门板,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么大的柜子,不会藏这儿了吧?”
江珉星的呼吸瞬间绷紧。
时晃却突然收紧手臂,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
下一秒,没等江珉星反应,时晃低头,唇瓣擦过他的后颈,接着往下,轻轻咬在了那片泛红的锁骨上。
不是狠咬,是带着试探的磨蹭。
像小狗撒娇似的。
江珉星的身体猛地一僵,刚要抬手推他,时晃的吻又落在耳后。
舌尖扫过发烫的耳垂时,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唔!”
下一秒却被时晃用手掌捂住了嘴。
“别出声。”
时晃的声音低得像呢喃,热气喷在他耳窝里,“纪言还在外面。”
可他的吻没停,从耳后滑到唇角,趁着江珉星因为惊讶微张的唇缝,舌尖轻轻探了进去。
“唔……”
江珉星腿软得不行,想伸手去推,手腕却被时晃攥住,按在对方腰侧。
外面,纪言终究没拉开柜门,骂骂咧咧地转向了窗边的书架。
而柜子里,时晃的吻越来越沉,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卷走他所有的呼吸。
直到外面传来纪言摔门而去的声响,江珉星才猛地偏头躲开,用力推开这只索取无度的野兽。
他耳尖红得能滴血,刚要开口怒斥,就被时晃笑着捏住下巴,又啄了一下唇角。
“比找线索有意思多了,宝贝。”
“滚!”
江珉星终于回过神,猛地抽回手,唇珠一片潋滟,整个人都被气得发颤。
“你这个……”他咬紧牙关,呼吸急促,想骂都不知道从哪里骂起。
半晌,终于跟放弃了什么似的,抬脚就往外走。
时晃立即腆着脸追上前,一边凑近打量,一边不断言语安抚,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让我看看,是不是弄疼了?”
“哎呦宝贝儿,给你吹吹。”
“下次一定轻一点,我保证。”
终于,江珉星脚步倏地一顿,忍无可忍朝他的白毛呼了一巴掌。
趁着时晃愣神之际,他迅速迈大步往前,匆忙消失在回廊拐角处。
黑白双煞!
江珉星推门进房间时,唇上还残留着被掠夺的灼热。
他脊背抵着窗棂,胸口激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般,狼狈不堪。
没过多久,摄影师气喘吁吁地追了进来。
江珉星眸色一凛,沉声问道:“刚才在那个房间,你拍到什么了?”
摄影师额角渗着汗,闻言猛地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回答:
“我、我见您和时老师躲进柜子里,就自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什么都没拍到……江老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珉星淡淡颔首,“没事。”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补充:“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眉目沉郁,摄影师识趣地没再多问,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夜幕低垂,群星璀璨。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珉星点了根烟,送到唇边轻吸一口,尼古丁的气息卷进肺里。
向后仰时,天边恰好划过一道流星。
他生命中的大部分人,就像这道划过夜空的流星,片刻绚烂,转瞬即逝,连余温都没留下半点。
家人、朋友,以及还未有过的爱情。
世间万物瞬息万变,追求永恒未免太过自私。

